日本人看蜗居
http://v.youku.com/v_show/id_XMTU2MTM5MTQw.html【核心提示】加藤嘉一:有点不太好的话,临走之前,存的最多的就是日本人,非常突出,就是说人家不敢花钱,日本不是社会保障不发达的国家,还是中福利的,大家都不敢花钱。
凤凰卫视2009年3月5日《锵锵三人行》,以下为文字实录:
窦文涛:《锵锵三人行》。今天,这应该怎么说呢,日本80后中国观察家加藤嘉一聊聊天。
加藤嘉一:好。
窦文涛:我发现很多人对他的问题,都想让你说说,一个是日本人怎么看中国的?再一个感兴趣的,你也是80后。
加藤嘉一(日籍专栏作家):是。
窦文涛:但是你对中国这么熟,你觉得中国80后和日本80后,他们有什么不一样或者有什么一样?
加藤嘉一:这都是年轻人,基本状态是一样的,上网、发泄、谈恋爱、上学、找工作,基本状态都一样的,而且现在全球金融危机,就业压力很大,生存压力很大,比如说《蜗居》。
窦文涛:《蜗居》你看过吗?
加藤嘉一:我看了,全部都看了。
窦文涛:你怎么看《蜗居》呢?
加藤嘉一:我觉得挺真实的反映中国的现实,包括那些80后,刚刚大学毕业,好不容易找到工作,工资又很低,租房也租不起,只能合租,但同时你是要有对象,要结婚,让父母放心,这样要有房子。比如说中国今天的女孩子,对于没有房子的男人是不嫁的。
窦文涛:有车有房,父母双亡嘛。
许子东:日本呢?
加藤嘉一:日本哪有,不可能。比如说东大毕业的,我有很多东大毕业的朋友,他们22岁毕业,怎么可能想到马上买房、买车的问题,再说在东京买车没有任何意义的,坐地铁更方便,对房子来说,日本东京收入也不算很低,但是他工作十年、十五年才会想到买房的问题。
许子东:三十多岁才有可能买房子。
加藤嘉一:而且《蜗居》,年轻人像蜗牛一样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窦文涛:蜗牛。
加藤嘉一:《蜗居》有什么不正常的,比如说我们年轻人在三十、四十平米的房间,两个人合租,这很正常,所以说今天在中国《蜗居》变成社会问题。
许子东:因为大鹏鸟住在“蜗居”里,他觉得马上就能飞了,所以对“蜗居”不满意了。
窦文涛:这还真是,像中国任大炮,房地产商任志强,他发言论招人骂,有点像你说的,他就说年轻人就该买不起房。
加藤嘉一:是。
窦文涛:你也同意?
加藤嘉一:我也同意。
许子东:全世界都是这样。
加藤嘉一:而且听说现在伦敦跟东京很像,越来越不买房子,聪明的人是不买房的,而且买房等于谋杀你的未来。
窦文涛:谋杀你的未来。
加藤嘉一:因为定居,定居是什么,就是你不动了,全球化、信息化流动的时代,你不动了。
许子东:你欠了一辈子的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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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藤嘉一:那完蛋了。
许子东:所以东京的女孩子不会不嫁没有房子的男人?
加藤嘉一:不可能。
许子东:所以80后在日本比较幸福。
加藤嘉一:比如你有了房子,反而你已经不动了,没有了未来,你对未来没有那种爆发的力量。
窦文涛:成为宅男了。
加藤嘉一:宅男了。
窦文涛:如果女孩子喜欢宅男吗?
加藤嘉一:不喜欢。
窦文涛:绝对那是一种closed,一种封闭的?
加藤嘉一:对。喜欢那种创业,到处跑,出国留学,房子是个负担。
窦文涛:还真是,现在有些女孩子,80后的女孩子,我就发现她们对她们的男朋友经常的抱怨,我发现女孩子是不是在背后推着男人去创业,就是说不务正业,我的男朋友整天玩电脑游戏,或者上网,我跟他在一起,有什么未来,所以说为什么被60后的抢走了,你觉得日本有这样的情况吗?
加藤嘉一:有,有是有,但是我觉得日本女孩子还喜欢嫁给那种哪怕不太确定,有没有房子无所谓。
许子东:这个我做过调查,好多年前了,差不多十几年前了,东京女子大学,我在那儿访问,一帮大学生在吃饭,我就问她们,我当时给她们个选择,现在有两个男的追你,一个是东大毕业生,没有什么钱,但东大毕业生,很有前途的。另外一个家里很有钱,有现成的房子,很有钱,但他本人就是一般,长得都一样漂亮,对你都一样好,那些女生先是提了一个要求,要他脾气好。
加藤嘉一:对,温和。
许子东:可见日本女的很苦,对男的第一要求要温和,中国大把温和男人。然后一定要她做选择,她们还是选择东大的毕业生,而她们的逻辑是东大的毕业生将来自会有房子。
窦文涛:我要嫁就嫁你的未来。
许子东:对,不会说现在找一个已经有房子,家里很有钱的,她没有这样的选择,我估计现在中国的女生。
窦文涛:我们就看年前。
加藤嘉一:而且我们结婚的时候,有一个固定的说法,你跟着我辛苦一辈子吗?
窦文涛:这是男的跟女的说的,还是女的跟男的说的?
加藤嘉一:相互都这样说。
窦文涛:我说你能跟我辛苦一辈吗?
加藤嘉一:当然是男的,主要是男的说,我愿意跟着你辛苦一辈子,因为什么。
许子东:男的说我愿意跟你辛苦一辈子?
加藤嘉一:不是,男的说你能跟我辛苦一辈子吗?女的说我愿意,什么都愿意。
许子东:咱们这里是你愿意跟我幸福一辈子吗?我保证你跟我在一起幸福一辈子,对不对?就是这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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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藤嘉一:有保证就是堕落。
窦文涛:有保证就叫堕落。所以日本这个民族,我觉得它还是艰苦的、辛劳的。
许子东:有一种为难意识,他的连续剧叫《阿信》。
窦文涛:对,其实日本人是有过苦日子的DNA的。
加藤嘉一:这很正常,美国人、英国人应该是这样,中国人才是另类的。
窦文涛:你觉得中国人是不是好享受的民族?
许子东:不是,也是因为最近的一些,因为现在太大跃进了。
加藤嘉一:社会现象,《蜗居》这个结果,80后也是一个受害者。
窦文涛:为什么这么说呢?
加藤嘉一:中国国家在转型,物价升高,房地产这么的高,这跟收入很不匹配,整个的社会结构转型,国情造成的问题,所以他们是受害者,所以刚才我说的比较苛刻,但是我还是很同情他们的。
窦文涛:你像他说的《蜗居》,为什么对日本人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呢?他们找来几张照片,因为日本现在的经济,也是处于衰退当中嘛,很多人拿这个照片来举例子,你看二三十平米,像这样的地方,能排三排。
许子东:那是一种旅馆。
加藤嘉一:对。
窦文涛:这哥们做钟点工,也没工作了,晚上去哪儿住呢?CNN采访这个,钻进去,有一台电视剧,有一个收音机,有一个排风扇,一天晚上30美金,但是这在东京来说,就算是一个“蜗居”,跟太空船里面似的。
加藤嘉一:对。
许子东:我睡过,效果很好,睡得着,很好。
加藤嘉一:没必要那么大,而且我就是说中国的年轻人总是追着那么大的房子,这本身是很违背可持续发展的,对土地的利用率非常低。
窦文涛:你们日本的土地利用率太高了。
加藤嘉一:太高了,很不错,精量化,缩小化,这就是现代化。
窦文涛:我觉得真的是。
许子东:哪里找来这个照片?
窦文涛:原因有很多,说日本人现在也挺惨的,在它的劳动力人口当中,我在资料里看到,有三分之一的人,实际上都是类似于咱们说的临时工、钟点工,而现在它的经济状况,公司大批的裁撤这种人,所以一下子日本人觉得劳动也是荣誉,我有一个工作干,那是一种我的身份,突然间没有工作,对他带来的冲击和打击太大了。它不像中国,中国当然现在也说“啃老族”什么的,但是我觉得在日本,好像尤其破坏他们的自尊心,你有没有这种感觉,心理上的摧折特别的大?
加藤嘉一:对,很大。我们整个不景气,所以珍惜每份工作,不要为什么,哪有那么多为什么,这是你眼前的工作,在麦当劳打工,一个小时800日元,好好干。
许子东:我觉得这是好的,没工作是不光荣,我们这里没钱是不光荣,我觉得没工作不光荣还是好的。
窦文涛:我们现在比的是什么呢?我们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,我怎么一月才挣一千块钱,两千块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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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子东:然后觉得这不光荣。
窦文涛:觉得社会不公平,当然社会确实是有巨大的不公平。可是我老觉得,你比如说我们请过一个台湾朋友,他到日本,他就讲,你看日本料理,他给我讲,我觉得挺辛酸的。他说你看日本人好像现在生活感觉很发达,但是你看日本人吃的东西,我们都会觉得他们吃的很少。后来他的理论,我不一定是对的,他的理论就是说,日本历史上经历过长年的困苦到生活底线的状态,很多日本人逃荒,在路上就是一个小碗,能吃一点生的菜,能吃一点米饭,就很满意,所以他就说某种似乎刻苦的东西,一直沉淀在日本人的基因呢?
加藤嘉一:对,还有朴素,很节约是个美德,你吃了这么多,剩这么多干吗呢,你吃不下,不要点,包括那些领导什么,他们都坐地铁,不要买车。
窦文涛:你说日本的那种富二代呢?有没有这种问题?
加藤嘉一:富二代确实有,但是在日本富二代是被轻视的,被鄙视的,被看不起的。
窦文涛:是吗?
加藤嘉一:日本年轻的女孩绝对不会嫁给富二代的。
窦文涛:啊?
加藤嘉一:富二代就是典型没能力的,他有能力吗,没能力,就是靠父母,嫁了这人是最被看不起的。
许子东:我可以大致接受,这也不单是日本,欧洲也是,就是说你一个年轻人,比方说一个二十多岁80后的人,开了一个保时捷,就很可疑了,显然这不是你自己的钱来买的,你有什么好神气的,眼光短浅的女的才会上他的车。
加藤嘉一:是,所以富二代只能跟富二代结婚。
窦文涛:做成了他们的门当户对。
许子东:加起来富四代。
窦文涛:咱们现在叫重新洗牌,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嫁一个富二代,我就上到这个层面上了。
窦文涛:我发现加藤好爱说什么美德,比如说刚才自主创业挣到的钱才是美德,那天做节目,他还讲了,在日本“暧昧”是一种美德,这个话不能说明白了。
加藤嘉一:点到为止,模糊,日本是个东方民族,比如说关系不要说的那么清楚,不要突出那么多重点,还是要辩证中庸。
窦文涛:但是打比方说,把日本如果作为一个人来看,我上次在香港我看到一个电视新闻,我有一个感想,我想求证你我这个感想是不是误解?你比如说在澳大利亚海面上最近的打捞,打捞出来二战的时候一艘医疗船,大家看见写着红十字。但是一般认为当时给日本海军打沉的,新闻就提到说日本对这个事情的态度。我当时有一个感想,日本的态度是什么呢?你们指责我们当年把红十字的医疗船给打沉了,日本说的话就是说这么多年以前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。
你知道吗?我觉得如果是我的话,这个事,你比如我可以说如果当时是我们打的就怎么怎么样,但是如果不是我们打的怎么怎么样,为什么这个话不能说开了?或者说如果是我们打的,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误伤,我们以为它是军舰,但是事实上打错了,这个事情你可以有几种说法和解释都摆出来。但是你看,日本就一句说不清,但是这样是不是很容易让你有不好的这种“暧昧”?
加藤嘉一:是,日本人执着,我们说根深非常的顽固,日本人的骨子里,岛国嘛,有顽固的一面。但同时也有面子的问题,得罪人的问题。比如说如果发言人在这里说明确的道歉,说什么话,可能会得罪在国内的一批人,这样的情况,你怕得罪,你怕丢面子,这样谁都说不清。所以我觉得这个除了日本人暧昧那种模糊的文化,有很庞大的关系网,还有那种日本人骨子里有一种执着和顽固,所以日本人这个民族是很不好说服,不好打交道。
许子东:他对太平洋战,它到现在还称之为太平洋战争的,在书店里面专柜还有很多书检讨为什么太平洋战争我们在战略上,在战术上会打败,但是没有从整个道义上来把它作为一个侵略战争,所以很多人还是这样看待。但是有许多又说不清楚,所以日本人在旁边人看得很清楚,在我们看来是一个缺点,但是问题是我们看别人的缺点就容易,我们看自己的缺点就不容易,我们也有很多事情是很清楚的,但是我们说不好说,不清楚。在这点,我们不得不佩服德国人,那个民族,他就把自己身上公开的秘密,就用刀把自己的伤口血淋淋给割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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窦文涛:他很彻底的,一是一,二是二。
许子东:他就把它割掉了,其实中日都可以有所借鉴,你真的把这些自己民族上的这些不好的东西割掉,对你的民族反而是一个好处。
窦文涛:但是我老有一个感觉,因为我还没有去过日本,但是我一直狂热的想去一趟日本。
加藤嘉一:欢迎。
窦文涛:日本朋友已经发出欢迎了。但是我老有一种感觉,因为没去过,我老觉得日本人是不是活得不太快乐,他这种性格,也不把心里话兜出来,什么事好像自己封闭,而且又是很辛勤的工作,做的东西真是精致,每个细节苛求到一个程度,但是往往从心理学的角度,认为这样的人会不会快乐?
加藤嘉一:所有自杀率很高,过劳死特别多,随着中国人有种种的,但是中国人吃饭很放得开,很快乐的感觉,但是日本人吃饭感觉很不快乐。
窦文涛:你也有这个感觉?
加藤嘉一:而且生活压抑非常大,比如说上班族,每天坐同一班车,进政府机构,天天陪上司,回到家已经一两点钟了,还被老婆骂死。
窦文涛:还被老婆骂?
加藤嘉一:还没时间陪孩子,我觉得日本人活的很苦。
许子东:下班还要去陪喝酒。
加藤嘉一:对,受压抑非常大的。
窦文涛:但是它又是那么富裕的国家,我很奇怪它这些富裕出来的钱,都在哪儿呢?
加藤嘉一:都在银行的存折里。
窦文涛:很少听说日本富豪到哪儿一掷千金,什么奢侈,什么狂热。
加藤嘉一:有点不太好的话,临走之前,存的最多的就是日本人,非常突出,就是说人家不敢花钱,日本不是社会保障不发达的国家,还是中福利的,大家都不敢花钱。
许子东:临终存款率是最高的。
加藤嘉一:最高的,说明日本不敢消费。
许子东:还是东方传统,中国原来也是这样。
窦文涛:你说东方传统,有一样东西,我觉得中国现在大家都在呼吁,但是在日本好像还很严重,那天我在你的文章里看到,他用一个词,说日语里面有一个词叫“世间样”。
加藤嘉一:对。
窦文涛:你给我们解释一下?
加藤嘉一:它就等于西方的上帝,就是说“世间样”是一种空气,尊敬的社会先生,大家都看着周围决定自己干什么,选择什么,而不作主。比如过马路,大家先看周围,大家都不过,我也不过,大家都不创业,我也不创业,就是从众心理,日本人是无信教的,我们不信任何的宗教的。
许子东:神教。
加藤嘉一:但是我们有一种信仰,就是说我们尊敬社会先生。
窦文涛:社会先生。
加藤嘉一:尊敬社会先生,要服从多数,周围人不干,你也不要干,不要突出重点,你也不要太突出,日本是排斥另类的社会,在日本韩寒绝对不会出来的,不可能。
许子东:有三岛由纪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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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藤嘉一:比如我小时候个子很高,就是被排斥,你经常举手发言被排斥,你是要服从周围,这是一种信仰。
窦文涛:这个民族经济起飞是如何起飞的?
加藤嘉一:团队精神,所以它有代价的。
窦文涛:他这个是偏向于负面讲,我觉得有好有坏,从好处上来讲,公民所谓功德,你看西方是叫功德,但是在他这儿这种“世间样”,实际上他的心理动机是什么呢?我不可以做出格的事,大家要是不闯红灯,我绝对不能闯红灯,是不是这意思,大家没有随地吐痰,我也绝不能随地吐痰。
加藤嘉一:对。
许子东:日本人的自律、自制这个是出了名的,所以他郁闷,所以他什么东西都往里边去,他痰也不吐出来,咽下去。
加藤嘉一:对,所以日本人极端。比如说二战之前,大家沉默大多数,谁都不能说不的情况下,有一个人就煽动,大家跟着那边走,不怀疑。
许子东:打败了还支持他,自杀率真是高。
加藤嘉一:对,所以日本人是有很极端的一面,比如说那种无差别杀人事件,谁都无所谓,就是杀人。
窦文涛:没错。
加藤嘉一:杀父母,杀婴儿,自己的女儿,很极端,平时被压抑特别特别厉害。所以你在很关键,或者很发疯的时候,你已经失去你的本能了,随便杀人。
许子东:弗洛伊德的理论在日本民族上,效果比较明显。
窦文涛:所以这么看来,日本朋友应该多到中国来耍一耍,抒发一下。
加藤嘉一:对。
窦文涛:那么还有就是现在的日本人到底怎么看中国,我发现很多网友都想日本人说说这个?
加藤嘉一:我觉得大家很害怕,比如说今年中国的GDP马上超过日本,大家都认为这一刻终于来了。
窦文涛:哪一刻终于来了?
加藤嘉一:你被赶超了,但是人均的GDP是远远不如的,总的规模,包括整个社会的发展那种速度什么的,日本人普遍认为中国已经赶超我们了。
窦文涛:他是怕中国强大了会欺负他吗?
加藤嘉一:我觉得没有这种欺负,中国也没有扩张的那种民族性,但是这是一种模糊的无形中的压力。
许子东:零和游戏的惊敏。
加藤嘉一:完全情绪化的东西,你不想接受人家赶超你。
窦文涛:比如说日本人在一个班里的同学,原来你一直考第一,另一个同学考了第一,是不是你心里特别的不舒服。
加藤嘉一:一方面我们很清楚,没有中国日本不行,因为我们是一个贸易伙伴,我们不靠它是不行的,但同时不想接受,在日本人看来,中国人是不卫生的,脏的。
窦文涛:有些还是瞧不起中国的。
加藤嘉一:瞧不起中国的,但是另一方面,他是要马上超过我们,我们又没有他不行,这种完全结构性相互一种关系,没法让日本人接受这么快。
许子东:而且还要从近代日本崛起的历史看,因为你再往前面看,原来中国老是第一的,日本是第三、第四、第五的,日本怎么成长,战胜了这个第一,才变成今天日本的明治维新。
加藤嘉一:对。
许子东:日本的成功是建立在一个超过中国,压制中国这么一个基础上,现在这个东西又重新超过它变成第一了,过去积累的原罪感,渗透为某种的害怕。
窦文涛:而且你看鸠山背后这个人,最近出事的小泽一郎,他又要跟美国那边保持平等的联盟,但是又得跟中国搞关系,他是不是现在也觉得在这两个大国之间徘徊?
加藤嘉一:在摸索,在过渡转型。
窦文涛:这个倾向是跟美国亲,还是跟中国亲?
加藤嘉一:说不清。
窦文涛:暧昧是日本人的美德。 东方民族还挺像的 80后观察家。。。。 这期看过,说得挺好的,买房就等于谋杀未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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